生命:把這份情傳下去

女兒軟著身子,有氣無力的告訴我:

「媽媽,我覺得全身都不對勁」

「妳生病了嗎?」

「不曉得,我只覺得頭腦亂七八糟的!」

「也許用功太多了,她休息一下看看會不會好一點。」

「我已經有休息了,還是一樣。」她依然病懨懨的。

「妳去看卡通片好了,放鬆一下也許……」我還沒有把話說完,她已經眉飛色舞,精神從發亮的雙眼活躍起來了。
我幫女兒選了一個小蜜蜂與白蟻的錄影帶,內容是敘述失去母親的小蜜蜂,
在一場大雨中讓長著翅膀的大白蟻給救了;

感恩圖報的小蜜蜂不僅隨後救起沉浮水中的小白蟻,而且還不顧自己性命危險,奮勇拯救危急的白蟻窩(蛋)……。

我陪女兒看了前面一部分;等我忙過一陣之後再回來,女兒已經看完錄影帶,靠在自己的床上,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。

我相信錄影帶一定帶給她某些省思。

「媽媽,我剛才救了一隻白蟻,」果不期然,她一反平日痛恨白蟻的心情,

「我覺得那是一個生命,如果這個生命死了,也就是死了,雖然還會有許多別的白蟻,可是那是別的生命,是不一樣的生命。」

「是呀!生命只有一個,而且是唯一的一個,所以是不該隨殺生的。」

我將她的認知簡單重複一遍,並且表神完全認同。

她將熟穩重的點點頭。接著我冷不防的問:

「如果有一隻蚊子正在叮妳,妳會不會把牠打死?」

「當然會!」她狠狠的回答,像是突然被蚊子叮了似的。

「可是那也是一個生命!」我故意刺激她。

她楞了一楞,然後為難的看著我。

「生命當然是很重要。衹是地球上的生命本來都有一定的安排,比如說一個地方有多少老鼠、多少蛇和多少老鷹,都是一定的。」

我畫一個生態圖,「因為蛇會吃老鼠,老鷹會抓蛇,所以老鼠不會太多,蛇也有一定的量。」

我在生態圖裡加上食物鏈,「可是現在老鷹和蛇快要被人抓光了,所以老鼠就沒有原來吃牠們的動物(失去天敵),於是老鼠愈來愈多,多到讓許多樹都活不了。許多樹都死了之後,許多動物也沒辨法活。」

我畫出食物鏈破壞之後生態失調圖。

「還有,吃螞蟻的動物像穿山甲、食蟻獸,也是愈來愈少,所以螞蟻就多得不得了,不但吃了我們的食物,還吃掉人的房子。」

吃樹與啃房子的蟻輩,女兒在學校見過不少,所以一點也不陌生。

「你記不記得我們以前看過的新聞,一大群蝗蟲,像下雨一樣,她們經過的地方,所有的植物都被吃光!」

聽到這裡,女兒猛點頭,並作出可怖的表情,那個慘不認睹的新聞畫面,我們是一年以前在澳洲看到的,至今她心有餘悸。

「其實有一些生命是可是殺的,因為牠們已經太多太多,多得變成會殺掉許多別的生命,像這樣的生命(物)我是贊成的,比如白蟻。」

提到白蟻,女兒有些靦腆,好像她先前告訴我的好生之德被打了折扣,我對她笑笑並帶著安慰的口吻說:「還有蚊子。」

這會兒她總算釋懷了。

放生與殺生是一門頗值得省思的生物(生態)哲理;

不當的放生與不當的殺生,同樣都會造成無可預料的生態變異。

宮崎駿的「風之谷」可以說是最近以來描述生態變異最生動感人的經典之作,我特地選這部動畫與女兒研討生態的問題。

「風之谷」描述工業污染之後,地球變成一個人類無法自由生存的有毒世界,體形大於人類百倍千倍甚至萬倍的昆蟲,取代了人類在地球的優勢地位,人類生存在毒苞菌與昆蟲世界的夾縫;

有些人類族群因為懂得如何與昆蟲和平共處,於是在「風之谷」這個靠海的世外桃源裡恬適的生活了三百年;

有些族群卻不改人類殺戳征伐的心性,於是在一場人類刻意引發的怵目驚心的生物戰爭當中,由象徵和平的風之谷少女,以生命之愛拯救了人類。

影片最後以閒置的防毒面罩與植物小苗,暗示人類最終的救星或希望,乃在於森林。

基本上,「風」片的戲劇性遠大於警世性,並且其間亦有諸多不具科學的陳述,然後,就其末了的警悟---

人類最終還是必須依賴綠色植物來救贖,卻是頗值得喝采。


出處: 把這份情傳下去(陳月霞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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